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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12

    我爱你们

         老婆2年没有回家过年,今年又要领结婚证了,所以今年过年是到我老婆的家乡-山西。
         出了太原机场,就感受到和南方不一样的气息,零下20度的气温是我梦寐以求而从未亲身体验的感受。
     
         在从太原回到朔州的路上,我又感觉到不一样,道路的两旁是黄土堆起来的山脉,干涸的地面,枯萎的树木,让我感觉一阵阵的荒凉。听老婆介绍,北方就是这样,四季分明,春天万物复苏,夏天烈日炎炎,秋天秋高气爽,冬天百无聊奈,冬天就是这样,沙土也干,树木也枯了。我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面漫漫黄土的场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到了岳父家,岳父,岳母,姐姐对我们都很亲热,IMG_0043
    做了很多好吃的,而且我没有尝过,只有山西才有的东西给我吃。我的父母亲也非常关心我这次山西之行,每天都会发消息给我,问我吃的习不习惯,住的舒不舒服。脱下了工作上的疲惫,生活中的困倦,披上父母亲的关心,疼爱,不知道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享受。
     
         岳父家的春节非常有特色,最让我觉得有特色的是放炮和旺火。山西的火炮叫二踢脚,就是点着引线以后火炮会炸到半空再爆炸一次。而且岳父为了让火炮放的更具威力,做了一个18个二踢脚一起爆炸的炮架,18个二踢脚砰砰砰的接连上天,巨大的爆炸声混着鞭炮声,烟火的呼啸声,人们的欢笑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节日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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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闲暇之余,岳父岳母很喜欢跟我讲过去的事情,我也很喜欢听,岳父已经接近60,神采奕奕,精力过人,是一名电厂技术人员,致力于水资源方面的研究工作,现在在一个新火电厂从事污水处理策划设计工作。一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岳父就眉飞色舞,对自己的专业充满着无数的激情,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我能深深的感受到岳父对技术的专研,对工作的热爱。岳母是一个普通电厂工人,由于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但是说起以往的工作,岳母表露出的那种成就感和自豪感让我觉得十分感动。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但是为此而骄傲,因为那是毕生从事的事业,在困难时候养家的饭碗,是让其他人能有光有热的源头。
    岳父一家有着一般家庭没有的传奇经历。爷爷家是当时的商户,买办,大家族,但是由于出生在战乱年代,经历了无数的人间浮沉。从荣华富贵到一贫如洗,从儒雅书生到联军翻译,从战乱到解放,从妻离子散到儿孙满堂,爷爷奶奶一代人饱受的辛酸与苦楚是普通人无法想象和比拟的。由于避难,岳父家不再能过上奢侈安逸的享受生活,家里的楼房生意都变卖做了路费,药费,由于奔波劳累,爷爷染上恶疾,重病缠身,奶奶主动承担起家里当家的责任。本来是富家小姐出身,却有着一颗对生活充满热情、血性的心。老婆拿出奶奶年轻时的照片,发黄的黑白照片上却是一个秀丽典雅,身着旗袍的少奶奶形象,我能感受到奶奶那种大家闺秀独特的气质。为了能养活一家7口,奶奶放弃了娘家的富贵,同爷爷一起开始了一辈子劳苦的穷人生活。
         爷爷是老婆老家浑源的一位老师,解放前的大学生。琴棋书画体乐样样精通,担任浑源中学老师以后教出来的好学生代代辈出。爷爷一生清贫,身体很弱,但是性格刚烈,敢爱敢恨。不愿趋炎附势,只愿做个平凡教书匠,教书育人,到现在还有小辈受者爷爷的影响还继续着爷爷的事业。据说爷爷当时执教的中学,是浑源人人人闻之拜服的学校。可是文化大革命期间,由于祖辈问题爷爷跟其他老师一样,被带上阶级斗争对象的帽子,挂着50斤重的石头游行,奶奶被关进牛棚当牲口看待,到那个时候爷爷的病情就更加恶化,奶奶的生活也更加困难。。。。
         爷爷奶奶和大姑一家挤在一个70平米的平房里面,爷爷奶奶从解放后就没过上一点舒服的日子。爷爷是一辈子的疾病,而奶奶则是一辈子照顾夫君,照顾家庭,教育儿女。没有楼房,没有庭院,没有舒适的卧室,没有干净的浴盆,甚至到现在厕所都还是没人收拾,恶臭冲天的“茅厕”。奶奶去世以后,爷爷更加是悲痛欲绝,看到爷爷给奶奶写下的亦文,感觉到字字刻骨句句辛酸,对爱人的痛惜,依恋,亏欠,怀念让人感同身受,爷爷的字里行间让我深深感觉到爷爷对奶奶的那股深情和恨不能与之通行那种痛苦和无奈。爷爷上了年纪,幸运的是膝下满堂都是孝顺的子孙。奶奶去世后,爷爷的起居饮食都是大姑,三姑承担起来。看着大姑,三姑他们那一张张淳朴忠厚的脸,我从心底产生一股由衷的敬意。因为文化大革命让他们都变成了文盲,因为地理位置让他们感受到太少时代开放物资文化生活的提高,但是他们本着山西人的憨直,王家人的传统,没有华丽的语言,一直在做,一直在默默的通过行动告诉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如何处世,如何做人。
    每次用餐,大姑都是在喂过爷爷之后;爷爷卧床失禁了,三姑闻声,立马走进爷爷卧室。。
         为之我感到深深的震动,从小都听爸爸说,做人,孝字当先。什么是孝?孝不是你过节的时候给父母寄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钱,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要好好照顾爸妈,这就是孝,不用说太多,从每一点每一滴在关爱,在体贴着老人,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在父母需要帮助的时候,无论老到什么样子,无论病到什么程度,没有丝毫怨言,默默的,静静的去做。我的心在喧闹的房间中抖动,我被大姑,三姑震动。看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已经很难分辨出哪一条是岁月的痕迹,哪一条是艰辛的年轮。他们在笑,笑得那么的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坚强,似乎在对我说,孩子,一定要记住,无论你的父母怎么样了,你都要尽到孝道,这才是做完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原则。我的眼睛湿润了。
          。。。
          这次到山西,我是第一次到老婆家,也不知道下一次来是一年以后还是两年以后,什么都说不准。但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多回来看看这些长辈。他们都是一群言辞简单,忠厚老实的普通人,诙谐,可爱,像身边的挚友,给你讲述着生活中的挫败与成功。让我感到重来没有过的亲切,我为他们感到惊诧,因为那么艰苦的岁月照样含笑从容走过;我为他们感到羞愧,因为仅仅小学文化照样可以领悟到这些人生哲理让我自叹不如;我为他们感到振奋,因为我看到了长辈如何以身作则以身示范去做人,去孝!
          我爱你们,亲爱的长辈们!